地处豫南山水间的郝堂村,是远近闻名的“乡愁原乡”,这里白墙黛瓦的传统民居错落分布,溪流绕村而过,田园风光与乡土人文交融共生,它未被过度商业化侵蚀,保留着原生态的农耕风貌与淳朴习俗,青砖步道、古树老宅处处流露着岁月的温情,郝堂村不仅是一方诗意栖居的净土,更承载着无数人对田园故土的眷恋,成为乡村建设中留住乡愁、守护本土文化的鲜活样本。
当车轮碾过最后一段颠簸的乡道,映入眼帘的是漫山的翠绿与一汪清荷——这便是位于豫南信阳平桥区的郝堂村,一个被大别山余脉温柔环抱的古村落,它没有江南水乡的精致婉约,却有着豫南大地特有的质朴厚重;它未曾刻意雕琢成网红打卡地,却在山水田园间留住了最本真的乡愁。
走进郝堂,更先撞入视野的是村口那片半亩荷塘,夏日里,粉白相间的荷花亭亭玉立,荷叶上的露珠在晨光里滚来滚去,偶有蜻蜓点水,惊起一池涟漪,荷塘边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顺着石板路往村里走,青砖黛瓦的民居顺着山势错落排布,屋前的竹篱笆爬满紫色的扁豆花,墙角的南瓜藤顺着石阶蜿蜒,偶尔有几只白鹅扑棱着翅膀从荷塘边走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嘎嘎声。

郝堂的美,藏在四季流转的山水画卷里,春天,漫山遍野的油菜花金黄耀眼,把村子裹进一片温暖的光里,田埂上的紫云英开得热闹,蜜蜂在花丛里忙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湿润气息,村民们扛着锄头走向田间,老黄牛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蹄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夏天是郝堂最灵动的季节,除了村口的荷塘,村后的稻田也绿得喜人,风吹过,稻浪层层翻滚,与远处的青山相映成趣,傍晚时分,家家户户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蛙鸣与蝉鸣交织成夏日的交响曲,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手里举着刚从井里捞出来的西瓜,笑得一脸灿烂。
秋天的郝堂是丰收的模样,稻田里的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金黄的稻浪在风中涌动,村民们戴着草帽在田里忙碌,收割机的轰鸣声与人们的笑声混在一起,整个村子都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村头的柿子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像一个个小灯笼,孩子们踮着脚去够,不小心碰落几个,滚进路边的草丛里,引来几只鸡啄食,冬天的郝堂则多了几分静谧,一场雪过后,整个村子银装素裹,灰瓦上积着厚厚的雪,树枝上挂着晶莹的冰棱,偶尔有村民穿着棉袄从巷子里走过,留下一串孤单的脚印,远处的青山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郝堂的魂,刻在古村落的烟火气息里,村里的老房子大多是豫南传统的“明三暗五”式民居,灰瓦白墙,木格窗棂,屋檐下挂着一串串干辣椒和玉米棒,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走进一户老院子,主人是位年过七旬的张奶奶,她正坐在屋檐下编竹篮,竹条在她手里翻飞,不一会儿就成型了。“这竹篮是自家编的,用来装菜装粮食结实得很。”张奶奶笑着说,脸上的皱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院子里的石磨已经有些年头了,磨盘上刻着深深的纹路,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墙角的陶罐里种着几株月季,虽然是冬天,却依然开着几朵红艳艳的花,给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机。
在郝堂,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清晨,村民们早早起床,挑着水桶去井边打水,井台上的青苔滑溜溜的,却挡不住他们熟练的脚步,早餐是简单的玉米粥和咸菜,就着刚蒸好的红薯,吃得津津有味,白天,男人们在田里劳作,女人们在家洗衣做饭,或者聚在一起缝缝补补,聊着家长里短,傍晚,夕阳西下,村民们扛着农具回家,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总会停下来歇一会儿,抽一袋旱烟,唠几句嗑,老槐树下的石墩子被坐得光滑,上面刻着不知道多少代人的故事。
郝堂的新,藏在乡村振兴的生机里,近年来,郝堂依托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和古村落资源,打造“美丽乡村”,吸引了不少年轻人返乡创业,村里的“郝堂茶社”就是几个年轻人开的,茶社用老房子改造而成,保留了原有的木梁和土坯墙,里面摆着几张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当地画家画的郝堂风光,茶社里不仅卖信阳毛尖,还有自制的桂花糕和米酒,吸引了不少游客前来打卡。“以前在外打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回到郝堂开了这家茶社,每天看着熟悉的山水和乡亲,心里踏实多了。”茶社老板小李说。
除了茶社,村里还有不少民宿,大多是由老民居改造而成,既有传统的韵味,又有现代的舒适,民宿的主人大多是返乡的年轻人,他们把外面的先进理念带回村里,让郝堂既保留了乡愁,又融入了时代的气息,每到周末,城里的游客就会络绎不绝地来到郝堂,他们住民宿、吃农家菜、体验农耕生活,在山水田园间寻找心灵的慰藉。
郝堂,不是一个被刻意包装的景点,而是一个活着的古村落,它既有豫南山水的灵秀,又有传统乡村的质朴,更有乡村振兴的生机,你能看到岁月的痕迹,也能看到希望的光芒;你能感受到乡愁的温暖,也能触摸到时代的脉搏,当你离开郝堂时,也许会带走一罐信阳毛尖,也许会带走一个竹编的小篮子,但最珍贵的,是那份留在心底的乡愁——那是关于山水、关于烟火、关于故乡的记忆,无论走多远,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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