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Steam一片空白的好友列表,用户仿佛置身单机游戏的森林之中,活成了孤独的NPC,满是无人互动的落寞感,他还产生了一个实际疑问:在没有Steam好友的情况下,是否还能进行游戏赠送操作?这种状态既凸显了社交缺失带来的孤独情绪,也折射出用户对Steam社交功能及游戏赠送规则的困惑,兼具情绪表达与实际问题诉求。
当我第无数次点开Steam客户端,左侧好友栏里那行浅灰色的“暂无好友”依然醒目得刺眼,就像打开一间装修精致却空无一人的咖啡馆,咖啡机在角落嗡嗡作响,却没有邻座的交谈声,没有递过来的游戏邀请,只有我自己的头像孤零零地挂在列表顶端,像个被遗忘在服务器角落的NPC。
我记得之一次下载Steam时的兴奋,那是大二暑假,室友抱着笔记本凑过来,给我看他满屏的游戏库和闪烁不停的好友头像:“快装一个,以后联机打《CS:GO》,晚上开黑到凌晨!”我当时以为,Steam会是我游戏生涯的“社交新大陆”——我能认识一群志同道合的玩家,一起在《求生之路》里对抗丧尸潮,在《文明6》里互相“核平”问候,在《星露谷物语》里合伙经营一片农场,可事实是,从注册账号到现在三年多,我的好友列表始终保持着“零”的记录,Steam于我而言,渐渐从“游戏社交平台”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单机启动器”。

一开始我也尝试过主动出击,在《艾尔登法环》的论坛里,看到有人发帖“找个萌新一起开荒,不嫌弃手残”,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十分钟,终于敲下一句“我可以吗?之一次玩魂类游戏”,对方很快回复了好友申请,我盯着那个跳动的小红点,心跳都快了几分——终于要拥有之一个Steam好友了,可加了好友之后,我们的聊天框永远停留在“你现在在哪个区域?”“我还在宁姆格福被大树守卫暴打”,后来我再上线时,看到他的游戏状态显示“正在《艾尔登法环》中,已游玩120小时”,而我还卡在史东薇尔城的城门,终究没好意思再发消息,再后来,他的头像再也没亮过,我甚至忘了他的ID叫什么。
还有一次,高中同学突然发来微信:“你玩Steam吗?我最近在玩《双人成行》,缺个队友!”我立刻下载了游戏,兴冲冲地加了他的好友,那天晚上我们玩到两点,在游戏里一起操控变成玩偶的夫妻,闯过一个个脑洞大开的关卡,他笑吉云服务器jiyun.xin作菜,我吐槽他路痴,久违的热闹让我以为好友列表终于要“活”过来了,可那之后,他的游戏状态永远是“正在《英雄联盟》中”,我发过几次“要不要再玩《双人成行》?”,都石沉大海,渐渐地,那个亮过一次的头像又变回了灰色,像一颗被遗忘在抽屉里的旧纽扣。
次数多了,我也就放弃了,现在打开Steam,我甚至不会再去看好友栏一眼,我的游戏日常变成了固定的流程:先扫一眼“推荐游戏”,看看有没有打折的小众独立游戏;然后点开“库”,从《荒野大镖客2》《星露谷物语》《文明6》里挑一个,启动,进入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玩《荒野大镖客2》时,我会花一下午的时间在西部草原上骑马闲逛,看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看麋鹿在河边低头喝水,看风吹过麦田掀起金色的波浪,遇到路人被劫匪抢劫,我会毫不犹豫地拔枪相助,然后看着对方感激地递来几块钱,转身消失在小镇的巷子里,没人会催我“赶紧去做主线任务”,也没人会吐槽我“浪费时间在没用的地方”,我可以像真正的牛仔一样,慢悠悠地享受西部的每一寸风景,有一次我在雪山里迷路,暴风雪把视线遮得严严实实,马也累死了,我抱着最后一点体温在雪地里爬行,差点以为要“冻死”在游戏里,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感,比任何联机游戏的对抗都更让我印象深刻——因为在那个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在荒野里挣扎的亚瑟·摩根,没有队友,没有后援,只能靠自己撑下去。
玩《星露谷物语》时,我把农场打理得井井有条,春天种满草莓,夏天收割西瓜,秋天酿酒卖钱,冬天在屋里烤火看书,我会每天早上去小镇和居民打招呼,记得每个人的喜好:皮埃尔喜欢咖啡,莉亚喜欢紫水晶,克林特喜欢铜锭,我看着小镇上的人结婚、生子,看着自己的农场从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变成充满生机的家园,偶尔也会羡慕别人联机时,好友帮着浇水、喂动物,但更多时候,我享受这种“自给自足”的平静,没人会抢我种的菜,没人会乱买没用的家具,我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把农场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玩《文明6》时,我经常一局玩到天亮,从一个小小的原始部落开始,慢慢发展科技,扩张领土,和其他文明打交道,有时候我会选择和平发展,和邻国签订贸易协定,一起研究科技;有时候我会化身“战狂”,用坦克和轰炸机征服整个大陆,没人会在我刚发展起来时就宣战,也没人会在我研究核弹时发来“警告”,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尝试各种玩法,哪怕最后把自己玩崩了,也只是笑着重启一局,有一次我玩到后期,整个地图只剩下我和最后一个文明,我们僵持了几十个回合,最后我用文化胜利“征服”了对方,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胜利”界面,我突然觉得,这种一个人慢慢熬出来的胜利,比和好友联机时的“躺赢”更有成就感。
身边的朋友总说我“玩游戏玩得太孤独”,他们不理解,明明有那么多联机游戏可以玩,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对着屏幕发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孤独”并不是坏事,在没有好友的Steam里,我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迁就别人的节奏,更不用为了“合群”去玩自己不喜欢的游戏,我可以在《黑魂3》里死上几十次,直到摸清每个BOSS的招式;可以在《空洞骑士》里走遍每个角落,收集所有的护符和剧情;可以在《模拟人生4》里给自己的小人建造一座城堡,看着他们结婚生子,度过一生。
偶尔也会有羡慕的时候,比如刷到朋友圈里,朋友几个人联机玩《GTA5》,在洛圣都里搞破坏、抢银行,笑得前仰后合;比如看到论坛里,玩家们分享和好友一起玩《Among Us》时的搞笑瞬间,互相猜忌、互相甩锅,但这种羡慕很快就会过去,因为我知道,那种热闹是别人的,而我在单机游戏里找到的平静,是只属于我自己的。
其实仔细想想,Steam好友列表空白,何尝不是一种“自由”?我们总以为游戏的乐趣在于社交,在于和朋友一起分享快乐,但游戏的本质,不就是让我们在虚拟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慰藉吗?有人喜欢在联机里找到归属感,有人喜欢在单机里找到独处的空间,没有孰优孰劣,只有适合与否。
我依然每天打开Steam,好友列表还是那行“暂无好友”,但我不再觉得遗憾,反而觉得踏实,就像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别人都在结伴而行,而我选择独自漫步,我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风景,遇到各种各样的故事,虽然没有同行的人,但我并不孤单——因为在这片森林里,我既是探险者,也是自己故事的主角。
或许某天,我会在某个游戏里遇到一个合拍的玩家,我们一起开荒,一起吐槽,一起在虚拟世界里留下属于我们的回忆,但在那之前,我会继续享受这份空白列表里的自在,毕竟,游戏的意义从来不是拥有多少好友,而是你在游戏里,是否找到了真正的快乐,而我,在这片单机森林里,已经活成了自己最舒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