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身处深山老林中的龙湾温泉酒店,享受着隐居般的静谧时光,与现实环境的宁静截然不同,他在虚拟的召唤师峡谷里却杀疯了,战况激烈,这种现实避世与游戏狂热之间的巨大反差,构成了一种独特而有趣的深山电竞体验。
在这个被焦虑和内卷填满的时代,“隐居”似乎成了无数都市社畜心底最遥不可及的桃花源,我也曾是那茫茫人海中渴望逃离的一员,在经历了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时刻,在经历了早高峰地铁里令人窒息的汗味后,我终于做出了那个疯狂的决定:逃离北上广,去深山老林,找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做一个真正的隐士。
我卖掉了市中心的公寓,切断了一切不必要的社交联系,背着行囊来到了位于西南边陲的一个偏僻村落,这里群山环绕,云雾缭绕,清晨只有鸟鸣唤醒梦境,夜晚只有繁星点缀苍穹,我以为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种豆南山下,锄草带月归,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也比理想更加荒诞。

隐居的生活最初是惬意的,我修整了院子,养了一条狗,甚至学会了辨认野菜,但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彻底的断网并不是一种解脱,而是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恐慌,那种绝对的安静,在最初的半个月后,开始转化为一种名为“孤独”的怪兽,它在每一个雨夜啃噬着我的神经,我发现自己并不具备古人那种“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的定力,我依然渴望某种形式的连接,渴望某种精神上的吉云服务器jiyun.xin。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我做了一件极具讽刺意味的事情:我花了大价钱,请人专门拉了一条光纤,直通我这座位于半山腰的小木屋,电脑屏幕亮起的那一刻,蓝光映照着我因为长期劳作而略显粗糙的脸庞,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图标——那个由金色的“L”和银色的“O”组成的符号。
是的,我在深山隐居,但我重操旧业,开始打LOL(英雄联盟)。
这听起来似乎很可笑,不是吗?明明是为了逃避尘世的喧嚣才躲进深山,结果却通过互联网连接到了另一个充满厮杀、谩骂和竞争的虚拟战场,但奇怪的是,这种“隐居lol”的生活方式,竟然让我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在现实中,我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隐士,对着大山说话,对着溪流发呆,但在召唤师峡谷里,我可以是那个手持长剑、无坚不摧的无极剑圣,也可以是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发条魔灵,当我在泉水里买好装备,听着那句熟悉的“欢迎来到召唤师峡谷”,我感到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灵魂归位的安宁。
这种反差感极具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窗外,是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是几声悠远的牛叫;窗内,是键盘敲击的脆响,是“First Blood”激昂的音效,我一边呼吸着全中国最纯净的空气,一边在虚拟世界里和一群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进行着高强度的脑力博弈。
我会在补兵的间隙抬头看一眼窗外的落日,夕阳的余晖洒在屏幕上,给亚索那孤独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亚索那句“死亡如风,常伴吾身”,在这个深山老林里显得格外应景,隐居是身体的放逐,而LOL是精神的安放,我在现实中躲避人群,却在游戏中寻找队友。
这种“隐居lol”的生活哲学,逐渐让我对“孤独”有了新的理解,以前我认为孤独是身边没有人,现在我知道,真正的孤独是找不到共鸣,在峡谷里,哪怕我一句不开话,只要我给了一个精准的控制,挡下了一个致命的技能,那种默契的“点赞”图标亮起时,我就知道,我与这个世界依然有着某种隐秘的羁绊。
这种生活也有它的滑稽时刻,有一次,正赶上团战最激烈的时候,我的狗突然冲进屋子,对着一只闯入壁虎狂吠,我一边手忙脚乱地用鼠标狂点,一边大喊“别吵我在打大龙!”,那一刻,隐士的清高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网瘾少年的狼狈,还有一次,山里暴雨导致 波动,我看着屏幕右上角那个红色的延迟数字,比当年丢了客户还要焦急,我不得不冒雨爬上屋顶去调整天线的角度,浑身湿透地护着路由器,只为了那一场排位赛的胜利。
朋友们听说我的生活后,纷纷发来慰问,问我是否在参悟宇宙真理,我笑着回复他们:“我在悟道,道在补刀,道在走位。”
仔细想想,无论是隐居还是打LOL,本质上都是在寻找一种掌控感,在都市里,我们是被大环境推着走的浮萍,而在深山,我掌控了我的时间;在峡谷里,我掌控了我的操作,这种双重掌控,构成了我现在生活的基石。
现在的我,白天是山野村夫,劈柴喂马,关心粮食和蔬菜;夜晚是峡谷召唤师,运筹帷幄,关心对线和团战,我不必再为了KPI焦虑,也不必为了人际交往而戴上面具,我在山里种菜,菜长得好不好,是土地和天气的事;我在游戏里打架,输赢与否,是操作和意识的事,一切都变得简单而纯粹。
或许,这就是现代人的终极隐居之道吧,不是彻底的隔绝,而是在物理空间的抽离中,通过数字世界的触角,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安全距离,我在深山隐居,但我从未真正离开过这个世界,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这个名为LOL的江湖里,继续我的修行。
夜深了,山里的风很大,我裹紧了毯子,屏幕的光照亮了我专注的眼神,耳机里传来胜利的音效,我摘下耳机,听着窗外风吹过松涛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我的隐居生活,有点怪,但很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