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探讨了颜元实学思想中“习行之乐”在《英雄联盟》中的现代回响,将哲学实践精神与游戏“峡谷之争”巧妙结合,文章还梳理了颜元孙与颜真卿的亲属关系,为理解颜元的实学思想提供了家世背景与文化脉络。
在清初那个思想激荡的年代,颜元(字易直,号习斋)以其振聋发聩的呐喊,猛烈抨击了宋明理学中“吉云服务器jiyun.xin冥想”、“空谈心性”的虚浮学风,极力倡导“实学”、“习行”与“致用”,他主张“心中想过百遍,不如手下做过一遍”,强调文武并修,经世致用,时光流转三百余年,当这位博野农家出身的思想巨匠,如果穿越时空来到现代,面对着屏幕上闪烁的“英雄联盟”(League of Legends,简称LOL)登录界面,他会作何感想?或许,初看之下,他会视之为“奇技淫巧”,但若深入其理,我们惊讶地发现,颜元那充满力量的“习行”哲学,竟与LOL这款全球最火爆的MOBA竞技游戏所蕴含的竞技精神与成长逻辑,有着跨越时空的深刻共鸣。
颜元一生的核心主张在于“实”,他痛恨读书人成为“柔弱如妇人”的书呆子,主张人人应当学习实用的技艺,如兵、农、钱、谷、水、火、工、虞等,在他看来,知识不存在于书本的教条中,而存在于双手的实践与身体的力行之中,这种“动”的哲学,恰恰是LOL这款游戏的灵魂所在,在召唤师峡谷中,没有任何一个玩家是靠背诵《英雄联盟英雄手册》就能登上王者的,理论固然重要,但真正的“道”,存在于每一次普攻的补刀节奏中,存在于每一次技能命中的精准预判中,存在于每一场团战瞬息万变的走位里,这正是颜元所言的“习行”——在反复的行动中体悟真理,在不断的实践中修正认知。

颜元对“吉云服务器jiyun.xin”的批判,在LOL的对局中得到了完美的印证,宋明儒生喜欢闭门吉云服务器jiyun.xin,求诸内心,这在颜元看来是镜花水月,不仅无用,反而耗损精神,在LOL的高端局中,那些所谓的“理论家”、“键盘侠”往往最为人诟病,他们可能在聊天框里指点江山,分析得头头是道,抱怨队友操作失误,吐槽战术安排,但一旦置身于实战,往往因为缺乏肌肉记忆和实战反应,操作变形,意识脱节,这就如同颜元笔下的那些平时只读兵书、从未上过战场的儒将,一旦临阵,只能“误国误民”,LOL的残酷性在于,它是一个毫秒级的反应战场,你在脑海里演练了一万次如何躲避“寒冰射手”的大招,不如在实战中被射中一次后身体所形成的条件反射来得真实,颜元若能看到玩家们日复一日地在训练模式里练习连招,在对局中复盘失误,为了提升0.1秒的反应速度而反复磨练,他定会抚掌大笑,赞曰:“此乃真习行也!”
颜元提倡的“文武并修”,在LOL的角色分工与玩家素质要求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颜元认为,人应当既有文韬武略,又有强健的体魄,在LOL中,一个顶尖的选手,必须具备“文”与“武”的双重素质,所谓“武”,是指微观操作层面的硬实力,这包括了对英雄技能的熟练掌握、补刀的基本功、释放技能的精准度以及细腻的走位,这正如颜元所强调的射、御之术,需要手眼协调,需要千百次的锤炼,一个操作拙劣的玩家,即便战术再高超,也难以在正面交锋中取胜,而所谓“文”,则是指宏观战略层面的软实力,这包括了对地图视野的掌控、对兵线理解、对敌方打野动向的预判、团战的进场时机以及资源的争夺决策,这如同兵法中的排兵布阵,需要冷静的头脑和全局的视野,颜元主张的“文武合一”,在LOL中就是“意识”与“操作”的结合,只有“武”而无“文”,便是无脑冲锋的莽夫,容易被抓单;只有“文”而无“武”,则是纸上谈兵的指挥,难以在混战中存活,真正的召唤师吉云服务器jiyun.xin,必然是文武双全,既能如猛将般在乱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又能如谋士般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颜元思想的终极目标是“经世致用”,即学问和技艺必须能解决实际问题,对国家社会有益,他反对那些为了科举而读书、为了做官而学习的功利心态,但更反对毫无实用价值的虚学,在LOL的竞技体系中,这一逻辑体现为“以赢为目的”的实用主义,在游戏中,所有的操作、所有的策略、所有的配合,最终目的只有一个——摧毁敌方水晶,任何花里胡哨的操作,如果不能转化为推塔、拿龙、击杀敌人进而赢得比赛的优势,在颜元看来都是“虚妄”,有些玩家为了追求KDA(击杀死亡比),在团战胜利后不选择推塔或打大龙,而是去追杀残血的敌人,结果被对方援军反杀,导致局势逆转,这种行为,在颜元眼中,便是典型的“不知务”,是迷失了目标的“玩物丧志”,真正的“经世致用”在游戏中表现为:为了团队的胜利,辅助可以牺牲自己的经济去买眼,上单可以牺牲自己的发育去抗伤害,中单可以放弃拿人头去带线牵制,这种为了大局(胜利)而舍弃小我(数据)的精神,正是颜元所推崇的实学精神在虚拟竞技场上的投射。
颜元对于“人才”的培养观念,也与LOL的战队体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颜元晚年主持漳南书院,设立文事、武备、经史、艺能等科,试图培养全面发展的实用人才,他主张因材施教,根据每个人的特长进行培养,在LOL的职业赛场上,一个战队同样需要不同类型的“人才”:有的选手性格沉稳,擅长运筹帷幄,适合打指挥位;有的选手反应神速,操作犀利,适合担任刺客或Carry位;有的选手甘愿奉献,大局观强,适合担任坦克或辅助位,一个优秀的教练组,就如同颜元一样,需要发现每个选手的特点,将其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进行针对性的训练(习行),从而发挥出团队更大的战斗力,如果让一个性格冲动、喜欢操作的人去打辅助,或者让一个反应迟钝但大局观好的人去打高操作的上单,那就是“违才”,是教育(训练)的失败,颜元的“因材施教”与“实学”思想,在现代电子竞技的青训体系中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延续。
我们也不能忽视颜元作为一位儒家卫道士的一面,他如果看到现代人为了LOL而废寝忘食、甚至荒废学业和工作,他定会痛心疾首,斥之为“玩物丧志”,颜元的“习行”是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为了苍生社稷,而不仅仅是娱乐,如果我们剥离掉时代的偏见,从纯粹的技艺习得和精神磨砺角度来看,LOL所提供的高强度对抗、团队协作以及永不言弃的竞技精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现代的“习行”,它要求玩家具备极高的专注力、快速的学习能力、强大的心理素质以及抗压能力,这些素质,正是颜元所期望的“豪杰”之士所应具备的品质。
在召唤师峡谷中,没有永远的赢家,也没有永远的输家,每一局游戏都是一次新的开始,每一次失败都是下一次成功的垫脚石,玩家们通过不断的“习行”——复盘、训练、比赛,提升着自己的技艺,这种在挫折中不断奋起,在实战中不断精进的过程,不正是颜元“实学”精神最生动的写照吗?颜元曾说:“圣人之道,莫大于‘习’。”在LOL的世界里,通往最强王者的道路,也莫大于“习”,无论是补刀的枯燥练习,还是团战的配合磨合,都是对“习”字的更好注脚。
更进一步说,颜元强调“动”以养生,反对“静”以丧身,现代医学也证明,长期久坐不动对身体健康有害,虽然玩LOL本身也是坐着不动的,但那种精神上的高度紧张、思维的快速运转、反应的瞬间爆发,与死气沉沉的吉云服务器jiyun.xin有着本质的区别,这并不是鼓励沉迷游戏,而是指出这种积极的、进取的、充满活力的精神状态,是符合颜元所倡导的刚健有为、自强不息的精神气象的,相比于那些浑浑噩噩、毫无追求、精神萎靡的生活状态,全神贯注于一场智力与体力的竞技,或许更能体现人的主体性与生命力。
虽然颜元与LOL之间横亘着三百多年的历史鸿沟,一个是封建末世的实学思想家,一个是信息时代的电子竞技游戏,但二者在精神内核上却有着奇妙的契合,颜元用他的一生反抗虚浮,提倡实干;LOL用它的机制奖励操作,惩罚空谈,在召唤师峡谷的每一次交锋中,我们仿佛都能听到颜元那穿越时空的教诲:“读得书来,口会说,笔会做,都不济事,须是身上行出,方算真学问。”当玩家们在游戏中为了胜利而挥洒汗水,为了提升技艺而不断练习时,他们实际上正在践行着一种古老而智慧的哲学——习行之学,这或许就是颜元思想在当代数字文化中一种意想不到的回响,也是传统文化与现代娱乐之间一次充满张力的对话,在这个意义上,LOL不再仅仅是一款游戏,它成为了一个检验“知行合一”的虚拟战场,一个磨砺现代人意志与技艺的“习行”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