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讲述了一位PUBG职业选手用七年时间,从网吧 的无名玩家成长为世界冠军的历程,期间他经历战队选拔、联赛磨砺与版本更迭,最终在国际赛场登顶,文章还整理了PUBG职业选手名单大全,涵盖国内外知名选手,为关注电竞的读者提供参考。
我叫林一,游戏ID是Mist,2021年PGI.S全球邀请赛最后一场开始前,我们NF战队总分第二,落后之一17分,理论上只有吃鸡并且拿足够淘汰分才能翻盘,决赛圈刷在艾伦格P城东侧麦田,我手心全是汗,耳机里队长老夏说:“别急,当训练赛打。”我把M416切到全自动,深吸一口气。
这个故事要从七年前说起。

2018年,我十八岁,在县城一家网吧当网管,那时PUBG刚火,每天晚上都有学生来 ,我负责开机、泡面、处理蓝屏,凌晨两点后,我给自己开一台机器打排位,之一个赛季我打到亚服前五百,网吧老板说,小林,你这水平可以去打职业,我当时不信,职业太远,直到一天晚上,我在自定义房间里遇到一个ID叫“OldXia”的人,他连续三局击杀我,但我也有一次反杀,对局结束他加我好友,问我想不想打城市赛,我犹豫三天,最后辞了网管,拎着一个行李箱去上海。
训练基地在松江一栋别墅里,一楼训练室,二楼宿舍,之一次见面,老夏比语音里老很多,二十八岁,是队伍指挥,除了我,还有突击手阿凯、狙击手小北、自由人冬瓜,我是替补,前两个月,我每天训练十六个小时,从上午十点到凌晨两点,手指磨出茧,手腕贴膏药,职业训练不像天梯,每天重复跳伞、报点、配合道具,一个P城攻楼能练一下午,练到闭着眼都知道每扇门的角度,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只会打路人局。
之一次上场是2019年PCL春季赛,老夏让我打第六局,我们跳G港,落地被两队夹击,我捡到一把S686,在集装箱转角喷倒两个,队伍残编进圈,但第五圈转移时,我开车带错路线,全队被架死,那局结束,我坐在椅子上没说话,阿凯摔了鼠标:“你会不会开车?”老夏拍拍我:“之一次都这样。”
后来老夏单独带我看录像,讲到半夜,他说:“职业选手和路人更大的区别,不是枪法,是决定,你那一秒选择左转,说明你不知道圈边信息。”我慢慢理解,PUBG不是杀人游戏,是信息游戏,枪法决定下限,决策决定上限,那段时间,我每天额外看两小时比赛录像,把每个圈型的转移路线画在本子上。
2019年下半年,阿凯离队,我正式成为首发突击手,我们拿下PCL夏季赛第三,拿到年底亚洲邀请赛名额,那是我之一次出国,去韩国,小组赛我们打得不错,半决赛吃了一把鸡,决赛第二局,我在Y城一人淘汰三个,现场有韩国观众喊“Mist”,我表面没表情,心里很激动,但第五局我们圈运很差,转移时被两支队伍夹击,暴毙,最后排名第四,回国飞机上,老夏说了一句:“明年再来。”
2020年,疫情导致线下赛取消,我们关在基地打线上赛,那是队伍最压抑的一段时间,小北手伤复发,冬瓜和教练吵架,有一次训练赛和强队roll点,连续输了二十把,教练把战术板摔了,让我们全部加练,那晚我一个人在训练室练枪,老夏进来,坐在旁边抽烟,他说:“我可能打不了太久了。”我愣了一下,他二十八岁,在职业选手里算高龄,反应速度下降,指挥压力大,他说:“如果我退了,你们得有人站出来。”那一晚我加练到凌晨四点,把M4压枪练到前五发几乎一个点。
2021年,我们引进新人阿哲,队伍重新磨合,PCL春季赛我们拿了亚军,获得PGI.S资格,出发前,我的手意外受伤——打车时被门夹了食指,队医说至少休息两周,我急得睡不着,老夏说:“你相信我吗?”我点头,他调整战术,让我打三号位,少做对枪,多做信息,我缠着绷带上场,前两周我们积分中游,很多人说NF没戏。
最后一周,我们突然爆发,阿哲状态火热,小北栓狙找回手感,老夏指挥像开了天眼,最后一场前,我们总分第二,落后17分,休息室里没人说话,老夏突然说:“兄弟们,我打了七年,从没拿过世界赛冠军,今天不管结果如何,能跟你们一起打,够了。”阿凯虽然离队,但也在观众席,他说:“别煽情,上去干。”
最后一场地图艾伦格,航线从G港上城区飞N港,我们按照平时训练,跳P城,之一个圈刷在东南,要过学校,第二个圈继续东南,P城在圈边,我们搜完直接动车,从P城东侧麦田进圈,路上被远点抽,阿哲被打掉半血,我在二号位封烟,老夏指挥绕到麦田西侧反斜。
第四圈,我们满编,场上还剩24人,我们在圈北侧边缘,南边有枪线,小北用M24放倒一个,冬瓜报点:“南边凹地两个人,东南房区一队。”老夏说:“等刷圈,别先打。”第五圈,我们不在圈,需要往东南房区靠近,但房区已有人,老夏说:“我开车拉枪线,你们跟着我。”他开吉普从左侧冲,被打爆车胎,我跟着冲,用烟雾弹铺路,阿哲和冬瓜从右边拉,小北架枪,混乱中,老夏倒地,我扶他时,房区两人压出来,我打倒一个,另一个被小北打残,老夏说:“别扶了,走。”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把他拖到反斜后面,他骂我:“你这样我们都要死。”我没有回话。
第六圈刷到房区北侧,我们剩三人,老夏倒地后被毒收掉,场上12人,阿哲报:“房区只剩一个,南边还有一队。”我们决定先清房区,我投了两个雷,阿哲冲进去补掉,但南边队伍压过来,阿哲被击倒,小北在高点反杀一个,我残血,打药时有人往我这边丢雷,我往右滚,炸倒小北,我咬牙站起来,M4腰射爆头一个,切手枪再打倒一个,最后场上只剩我和另一队独狼,我听到脚步声在房区外侧,我贴着墙,切出唯一一颗燃烧瓶,扔过去,他被迫出来,我一梭子带走。
屏幕上出现“Winner Winner Chicken Dinner”,我们吃鸡了,但不确定积分,我摘下耳机,手在抖,队友冲过来抱我,老夏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眶红红的,工作人员示意我们等一下,几分钟后,解说喊出:“NF冠军!他们是PGI.S总冠军!”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网吧 的泡面味、训练基地凌晨的键盘声、老夏骂我“你会不会开车”、小北受伤时的叹气、阿凯离队时的背影,我突然哭出来,老夏抱住我:“赢了,我们赢了。”
赛后采访,记者问我有什么想说,我对着镜头说:“我曾经只是县城网吧的网管,PUBG改变了我,但真正让我走到这里的,不是枪法,是一群没有放弃的人。”
晚上庆功宴,老夏喝多了,他说,他准备退役,我们都沉默,他笑着说:“总得给年轻人让路。”后来他真的退了,成了教练,我接过指挥,下个赛季,我们没能卫冕,但没有人再说“会不会开车”。
现在我做直播,有时会遇到年轻玩家问我怎么打职业,我说,先想清楚你能不能接受每天十六个小时做同一件事,能不能接受被队友骂、被观众骂、被自己怀疑,能不能在决赛圈手抖的时候还相信队友,如果都能,就来试试。
PUBG的职业故事,对我而言不是冠军奖杯,而是那些没人看见的夜晚,枪线之外,真正重要的是谁和你一起进圈。
这就是我的故事,或许不是最精彩,但它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