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逆战》的埃及战场中,埃及士兵身处漫天沙暴,化身不甘被命运摆布的逆命者,他们在风沙掩埋的古文明遗迹间顽强作战,直面神秘而强大的埃及夜后,夜后携古老诅咒与黑暗力量降临,令战场更添诡秘与凶险,士兵们以意志对抗宿命,在黄沙与夜色交织的绝境中奋力突围,展开一场关乎生存与尊严的殊死较量。
尼罗河的水声被炮火撕碎的时候,阿蒙正把最后一颗穿甲弹压进弹匣,他的手很稳,像是五千年前那些在采石场上凿刻方尖碑的工匠,只不过工匠刻下的是永恒,而他压进弹匣的,是死亡。
这是异源入侵爆发以来的第107天,埃及战区早已不再是旅游明信片上的样子,开罗博物馆变成了临时作战指挥部,金字塔群被军方用能量屏障围起来,尼罗河两岸布满了反机甲地雷和自动哨戒炮,阿蒙·哈桑是“逆战”联合作战部埃及分部的列兵,编号EG-0217,他和其他士兵一样,戴着沙漠迷彩头盔,但头盔外总是缠着一条亚麻布头巾,上面绣着荷鲁斯之眼,他说那是祖母给他的护身符,能在枪林弹雨里让他看见敌人看不见的东西。

“阿蒙,别磨蹭了,C区防线出现缺口,三台赛特型战兽正在向金字塔核心区推进。”通讯器里传来莱拉的声音,她是个来自亚历山大的女孩,狙击手,说话总带着海风一样干脆的尾音。
“收到。”阿蒙从掩体后探出头,热浪扭曲了远方的地平线,三台暗红色的四足战兽正从沙暴深处爬出,它们的背甲上装载着腐蚀炮,每一次开火,都会把古老的岩石化成冒着绿烟的液体,吉萨高原从未如此狼狈。
阿蒙和莱拉所在的“尼罗河小队”一共七个人,现在还能作战的只有四个,哈桑被压在倒塌的石墙下面,左腿被花岗岩压住,脸色发白,穆斯塔吉云服务器jiyun.xin在操作便携式能量屏障,为哈桑挡住飞溅的弹片,阿蒙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想起祖父说过的话。
祖父是个老军人,曾在苏伊士运河边打过仗,后来退役了,在卢克索神庙当讲解员,阿蒙小时候,祖父常带着他去看卡纳克神庙的浮雕,那里画着拉美西斯二世驾着战车冲向赫梯人的场景,祖父说:“埃及士兵,从来不是靠武器取胜,而是靠对这片土地的记忆,只要你还记得尼罗河每年泛滥带来的黑色泥土,你就不会倒下。”
那时候阿蒙不懂,泥土和打仗有什么关系,现在他懂了,脚下这片土地,每一粒沙都可能埋着某个法老的脚印,每一块石头都可能被古代士兵的血浸过,异源入侵者想夺走的,不只是一个国家,而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火种,而埃及金字塔深处,正藏着“尼罗河密钥”——一种古人留下的能量装置,据说是旧文明对抗异源的最后底牌。
指挥部的命令很简单:守住C区北侧,保护考古数据核心节点,等待联军支援,可是阿蒙知道,援军最早也要三个小时后才能抵达,三个小时,足够赛特战兽把金字塔群夷为平地。
“莱拉,你带穆斯塔法把哈桑拖到祭坛后面,我去引开那三台战兽。”阿蒙说。
“你疯了。”莱拉在通讯器里骂道,“你一个突击手,拿什么引?”
“拿这个。”阿蒙从腰间取出一枚感应雷,那还是从被击毁的敌军机甲上拆下来的,引爆范围三十米,足够把一台战兽的腿炸断。
莱拉沉默了一秒:“别死,阿蒙,你欠我二十埃镑,还没还。”
阿蒙笑了笑:“等打完这一仗,我请你去卢克索吃烤鸽子。”
他深吸一口气,冲出掩体,沙地上,他的身影在金字塔巨大的阴影里显得渺小,三台战兽立刻锁定了他,红色的扫描光束在沙地上划出一道道焦痕,阿蒙没有直线跑,而是按照祖父教的“尼罗河弯道”路线,像河水绕过沙洲一样忽左忽右,腐蚀炮落在他身后,把沙地炸出一个个玻璃化的坑洞。
他冲向之一台战兽,在距离四十米时突然滑铲,将感应雷塞进战兽前腿关节的缝隙,战兽抬腿想踩他,阿蒙一个翻滚躲开,两秒后,感应雷爆炸,战兽的左前腿被炸断,庞大的身躯轰然跪下,但还有两台。
第二台战兽用尾刺横扫,阿蒙扑倒在地,尾刺从他头顶掠过,带起的气流像刀片一样割破了他的肩甲,他爬起来,朝战兽的腹部射击,普通的穿甲弹只能在装甲上留下凹痕,无法击穿,阿蒙知道,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
“阿蒙,密钥节点有反应。”穆斯塔法的声音突然在通讯器里响起,“那个石棺在发光,象形文字代码正在自动破译!”
阿蒙看向神庙深处,那座被考古队称为“荷鲁斯之棺”的数据终端,正发出微弱的金光,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神庙里见过类似的符号,祖父说,那是“守护者的契约”,只有愿意把生命交给土地的人,才能唤醒它。
“我要进入祭坛。”阿蒙边跑边喊。
“敌军已经包围北侧,你进不去!”莱拉说着,开枪击毙了两个从侧面包抄的灰烬佣兵,那些佣兵曾是埃及陆军士兵,如今被异源感染,皮肤龟裂,眼里冒着绿光,他们拿着制式步枪,动作僵硬但火力凶猛。
阿蒙从一堵断墙后翻过去,落地时踩到一块活动的石板,石板陷入地面,整座神庙突然震动起来,他脚下的沙土开始下陷,一扇隐藏的地道入口缓缓打开,原来,祭坛下面还有一条密道。
“我找到路进去了。”阿蒙钻入密道,里面漆黑一片,他打开头盔上的战术灯,发现墙壁上满是壁画,壁画上的埃及士兵拿着长矛和弓箭,正与一种巨大的蛇形怪物战斗,那些士兵的头顶,都画着一只眼睛——荷鲁斯之眼。
阿蒙继续前行,密道尽头就是祭坛下方的密室,石棺正悬浮在离地半米处,表面流动着金色符文,他伸出手,掌心贴住石棺,一道电流通过他的装甲,耳机里突然响起一个古老的吟诵声,像是祭司在念诵《亡灵书》,系统语音断断续续:“尼罗河密钥……激活……载体确认……埃及士兵……阿蒙·哈桑……契约成立。”
石棺裂开,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神庙的穹顶,直射夜空,吉萨高原上,所有电子屏幕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雪花,三台赛特战兽被这股能量冲击,动作明显僵滞,阿蒙的枪械被系统远程升级,枪身浮现出蓝色纹路,弹匣里的子弹被替换成高能粒子弹。
阿蒙从密道冲出来时,莱拉和穆斯塔法都看呆了,他的身后展开半透明的隼翼,像极了神庙壁画里的荷鲁斯神,他跑起来比沙暴还快,子弹在夜空中划出蓝色的弧线。
之一台已经跪下的战兽被他一枪击中能源核心,爆炸,第二台的尾刺再次扫来,阿蒙这次没有躲避,而是迎上去,在尾刺接触前的一瞬间侧身,抓住尾刺借力翻上背甲,战兽疯狂甩动,但阿蒙像焊在背上一样稳固,他枪口朝下,对准背甲核心连开十二枪,直到战兽内部发出轰鸣,蓝光从装甲缝隙里涌出,他跳下背甲,身后战兽炸成碎片。
第三台见势不妙,转身想逃,莱拉换上穿甲弹,一枪打碎它的后部传感器,阿蒙追了上去,从腰间拔出能量刃——那是系统临时生成的新型近战武器,形状像古埃及的镰状剑,他纵身一跃,将能量刃刺入战兽的第三关节,战兽发出刺耳的哀鸣,最终倒在一片沙丘旁,爆炸的冲击波将沙丘烧成玻璃。
灰烬佣兵开始撤退,阿蒙在溃散的队伍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萨米尔中尉,他曾经的教官,萨米尔的脸已经有一半被感染,皮肤像干旱河床一样裂开,他举枪,但没有射击,只是看着阿蒙,眼里似乎有一丝挣扎。
阿蒙没有开枪,他冲上去,用枪托砸晕了萨米尔,然后对通讯器说:“我需要净化程序,这些士兵还有救。”
指挥部沉默了几秒,随后回复:“净化小组已出发,干得好,EG-0217。”
战斗结束,哈桑被救了出来,左腿保住了,穆斯塔法在神庙前跪下,向着破碎的石棺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莱拉走过来,递给阿蒙一壶水,阿蒙接过,仰头灌下半壶。
“你刚才那个样子,像从壁画里飞出来的。”莱拉说。
阿蒙擦了擦嘴角:“也许壁画就是预言,古人早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们要再打一仗。”
莱拉笑了:“那他们有没有预言,我们能不能赢?”
阿蒙看着远处,吉萨高原上,金字塔在月光下静默如初,仿佛刚才的爆炸从未发生,他说:“预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站着。”
那天夜里,阿蒙坐在金字塔前的沙丘上,银河像一条白色的尼罗河,横贯天际,他想起祖父的话:“埃及士兵,不是靠武器取胜,而是靠对这片土地的记忆。”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记忆不是停留在过去,而是让过去的勇气在当下复活。
通讯器里传来指挥部的通报:“C区防线已恢复,尼罗河密钥能量衰减,但核心数据保留,联军已抵达,准备下一阶段反攻。”
莱拉在通讯频道里问:“阿蒙,你在想什么?”
阿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我在想,下一场仗,我们还能不能再赢一次。”
莱拉说:“能,只要尼罗河还在流动。”
风沙再起,阿蒙朝新的防线走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与金字塔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一尊行走的守护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