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使命召唤16》中的“钱多多”玩法展开,提到“那个在弹雨里数钱的人”这一形象,并聚焦于玩家关心的核心问题:COD16“钱多多”模式是否能够增加武器经验,内容较为简短,主要表达了对该模式经验加成机制的疑问,未给出明确结论。
我之一次见到钱多多,是在《使命召唤:现代战争》(COD16)的多人模式里,那时游戏已经发售大半年,国内玩家热情不减,尤其是装卸货场和训练场两张地图,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端着霰弹枪和冲锋枪在里面肉搏,钱多多的ID在一堆英文昵称里显得格外扎眼——就是四个汉字:钱多多,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哪个平台的主播,故意起个俗气名字制造节目效果,后来发现,他不是主播,只是个普通玩家,但确实对得起这个名字。
之一次碰见他,是在装卸货场,那张地图小得惊人,复活点和集装箱之间的直线距离可能不超过三十米,枪声从开局到结束几乎不会停,我正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换弹,忽然听见一阵夸张的脚步声和枪皮摩擦声,接着一个浑身金灿灿的造型从我面前跑过去,他穿的是当时商店里最贵的那套“土豪金”特战兵皮肤,手里的M4A1挂满了曳光弹和动态迷彩,跑动时枪口喷出蓝紫色的火焰,像一个人形霓虹灯招牌,他的ID就顶在头上:钱多多。

我当时差点笑出声,在COD16里,真正的高手大多穿得低调,甚至用默认皮肤,因为越花哨的皮肤越容易暴露位置,像钱多多这种把自己打扮成金条成精的玩家,要么是刚入坑的萌新,要么就是纯粹找乐子的氪金大佬,很快我就确认,他两者都沾一点,但更准确地说,他是第三种人——一个把游戏当成提款机来热爱的人。
那局比赛,钱多多战绩惨不忍睹,我击败他三次,每次都看见他手里握着不同的武器:之一次是一把粉色曳光弹的MP5,第二次是带龙纹的725霰弹枪,第三次是一把冒着绿光的AK-47,每一次他都像圣诞老人一样从拐角冲出来,然后被我一梭子放倒,到了后半局,我甚至有点不忍心杀他,他复活后也不蹲点,也不绕后,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在集装箱之间穿行,像在逛自己家的武器陈列室。
后来我在大厅里收到他的好友申请,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受,我想看看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他很快拉我进了一个小队,语音里传来一口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兄弟,刚才你那M4是什么皮肤?打得挺准啊。”我愣了一下,回他说就是普通的战术迷彩,没有花钱,他沉默了一秒,说:“哦,我还以为你也买了那个新出的曳光弹包。”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像有点遗憾。
那天晚上我们打了很多局,钱多多每次开局前都要换一套造型,有时是穿西装戴墨镜的特工,有时是戴骷髅面具的吉云服务器jiyun.xin,有时是穿着羽绒服的雪地战士,他的武器库像个移动的军火展览会,每一把枪都配了最花哨的蓝图和挂件,但说实话,他的枪法一直停留在“能打中敌人膝盖以上”的水平,他经常被偷袭,经常被远距离点射放倒,也经常在占领目标点时被手雷炸飞,可他从不骂人,只是笑呵呵地说:“哎,这游戏真有意思。”
真正让我对钱多多改观的,是后来我们在战区里的一次双排,那是COD16免费推出的大逃杀模式,地图是佛丹斯克,我们降落在采石场附近,前中期还算顺利,但在向市中心转移时遇到了满编队,我在一栋楼的二楼被击倒,还没来得及爬进掩体,就被补掉了,就在我准备进古拉格和人对枪时,屏幕上突然弹出提示:钱多多已购买重新部署,几秒后我重新跳伞回到战场,他又扔给我一堆装甲板和弹药,说:“你枪硬,你打,我负责买。”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这身金光闪闪的皮肤不那么刺眼了,钱多多的“钱”不只体现在他花真金白银买的皮肤上,也体现在游戏里他对现金的态度上,很多玩家会精打细算,把钱留着买连杀奖励或者防毒面具,而钱多多却像个散财童子,总在队友需要时把商店搬空。
那局我们最后没吃鸡,死在最后的毒圈边缘,钱多多在语音里叹了口气,说:“可惜了,我身上还有三万多没花完。”我忍不住笑:“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理财的?”他也笑了:“都有吧,现实里钱不够花,游戏里总得让我过把瘾。”
后来我们慢慢熟了起来,我才知道,钱多多现实里真的姓钱,在广东做点小生意,开过网店,也摆过地摊,他比我大几岁,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家只有一两个小时能打游戏,他说自己没时间练枪法,也不追求什么段位,就喜欢在游戏里买点好看的皮肤,把仓库塞得满满当当,看着心里舒服。“你知道吗,”他说,“我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游戏机,只能站在街机厅门口看别人玩,现在自己能赚钱了,就忍不住想把以前亏欠自己的都补回来。”
听到这话,我忽然理解了他,COD16对很多玩家来说,是竞技,是枪法,是团队配合,是赛季等级和KD比,但对钱多多来说,它更像一个迟到的玩具箱,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高手,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那身夸张的皮肤,他享受的是那种自由支配的快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搭配就怎么搭配,哪怕下一分钟就被一枪爆头,他也觉得值。
后来我想,游戏里的“钱多多”其实并不少见,他们不一定技术更好,但往往最舍得投入,他们像一群在虚拟战场上寻找确定感的人,用消费和收集来对抗现实里的疲惫与失控,你可以说他们是在玩皮肤,是在为情怀买单,也可以说他们是在用真金白银给自己搭建一个五光十色的避风港,钱多多就是这样一个玩家,他在弹雨里数钱,数的不是游戏币,而是一种小小的、具体的满足。
有一回我们又在装卸货场碰到,这次我没有杀他,而是站在他旁边,看他换弹、瞄准、开枪,子弹打在集装箱上溅起金色的火星,他回头看我的时候,那个金灿灿的头盔在阳光下亮得夸张,他朝我挥了挥手,然后又被远处一发狙击放倒了,语音里传来他的笑声:“靠,这皮肤太显眼了。”可我知道,下一次重生,他还会穿着更显眼的皮肤冲出来。
因为在COD16的世界里,钱多多从来不害怕阵亡,他有源源不断的钱,也有源源不断的快乐,那种快乐看起来有点笨拙,有点俗气,但很真实,它藏在一个个花里胡哨的蓝图里,藏在每一次毫不犹豫为队友买回重新部署的钱里,也藏在他操着南方口音说“我负责买”的那个夜晚里。
也许有一天,钱多多会卸载游戏,回到他忙碌的现实生活里,继续为房贷和生意发愁,但至少在某些时刻,他是佛丹斯克最富有的士兵,是装卸货场最闪亮的靶子,是我见过最快乐的菜鸟,他用最不低调的方式告诉我们:游戏不只有输赢,还有拿起那把你舍不得买的枪,在枪林弹雨里痛快地打空一个弹匣。
这就是COD16钱多多,他不是传奇,也不是笑话,他只是一个在虚拟战场上认真挥霍热爱的人,而我们每个人心里,或许都住着一个钱多多,想在某个世界里,不必那么精打细算。
